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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针如神故事多 宋元医家竞风流

2019-07-18 10:23:07 兴化日报(数字报)

■/朱  杰 

宋代兴化人郭大本,以治头风著称,被授中奉大夫、淮南宣慰使上护军,殁后,追赠为太原郡公。其子郭庸,承家学,授资善大夫院使上护军。

还有一位名医郭忠,字恕甫,著有《伤寒直格》。其子郭五奎世其业,亦以医名盛。一说郭忠为宋代人,一说为元代人。

据宋代张舜民撰写的笔记小说《画墁录》载:“嘉祐初,仁宗寝疾,药未验。间召草泽,始用针,自脑后刺入,针方出,开眼曰:好惺惺。翌日,圣体良已自尔。以其穴目为惺惺穴,针经初无此名,或曰即风府也。”这个草泽医,就是郭忠。仁宗皇帝患了一种怪病,睡不醒,昏昏糊糊,吃什么药都没有效果,郭忠针刺后脑勺的穴位上,针才拔出来,皇帝就睁开了眼睛,欣喜地说:好惺惺啊!从此便有了“惺惺穴”这个名称。如依此说,郭忠当是北宋仁宗(1022年-1063年)时期名医。《重修扬州府志》即作宋人。

但咸丰《重修兴化县志》载:元代“仁宗后丧明,忠以针愈之,赐号金针先生。”这位“仁宗后”确是元仁宗(1312年-1319年)皇后吗?这真成了千古之谜。中国历史上的仁宗皇帝,不仅仅有宋仁宗赵祯,还有元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、明仁宗朱高炽、清仁宗颙琰,有时难免张冠李戴。其后有学者记述:元延祐年间,郭忠用金针为双目失明的仁忠皇后拨去眼珠上翳膜,使其重见光明,赐号“金针先生”,并提升为太医院院使。

多数学者倾向于郭忠为北宋名医。《江苏历代医人志》《江苏中医历史与流派传承》均将之归于宋人。

那么,元代的那位“金针先生”究竟是谁?可能实际上另有其人——笔者疑为郭友。郭友,字芝山,元代兴化人,精于医,官太医院使。后世可能是将郭忠的旧事误植于郭友,遂承讹袭谬至今。这正是:

两个仁宗两个郭,嘉祐延祐时穿梭。

莫辨鲁鱼与帝虎,金针如神故事多。

郭忠著《伤寒直格》虽见于史乘,但未流传。而金·刘完素也著有《伤寒直格》(见1982年人卫版),开篇即谓“习医要用直格”,尚不知其间有无关联。

元末明初大文学家施耐庵(1296年-1370年),兴化人,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长篇章回小说《水浒传》的作者,被誉为“中国长篇小说之父”。小说虽为虚构,却是历史的镜子,中医融入百姓日常生活,也必然汇于小说家笔下。《水浒传》蕴含了丰富的中医药资料,治病故事生动,内服中药剂型除了用汤药(如二陈汤、六和汤等)之外,丸、散、膏、丹俱全,包括针灸、敷贴、手术,甚至还有为宋江除去纹面之类医学美容整形,读来有趣,也为研究宋元医学史提供了佐证。潘金莲用砒霜毒杀武大郎,“智取生辰纲”用的蒙汗药即是古代的麻醉剂。再如:楔子写道宋仁宗嘉祐三年(1058年)瘟疫盛行,城里城外军民死亡大半,幸得范仲淹启奏,使瘟疫尽消,军民安泰。“地灵星神医安道全”本是草泽医,入伙梁山后,作为“随军医”救过众多梁山好汉性命,后来,“钦取回京,就于太医院做了金紫医官”,成为“御医”。有诗赞曰:“肘后良方有百篇,金针玉刃得师传。重生扁鹊应难比,万里传名安道全。”串起这几个关键词:宋仁宗嘉祐初、范仲淹、金针……不由联想到宋代兴化名医郭忠:这安道全的身上,竟有郭忠的影子!

元代除了郭友外,还有一位李元节,本是金陵人,为镇南王府名医,携子景高,避地居兴化,活人无数,受到百姓爱戴,且有诗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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